迟子建、丁立梅对海棠花的描写,学学。
最美人间四月天,海棠如期赴约。
三月底,它还如娇羞的新娘,玫红色的花蕊含苞待放。
四月初,便肆意烂漫,开得如云似雪。
在古代才子才女的笔墨里,海棠从来不止是花。
它藏着诗人的痴,藏着佳人的叹,藏着春天的风骨与温柔。
苏轼写海棠:
东风袅袅泛崇光,香雾空蒙月转廊。
只恐夜深花睡去,故烧高烛照红妆。
月色温柔,花影朦胧,一代文豪,也是喜欢海棠花。
李清照《如梦令·昨夜雨疏风骤》:
昨夜雨疏风骤,浓睡不消残酒。
试问卷帘人,却道海棠依旧。
知否?知否?应是绿肥红瘦。
千古第一才女,惜花,亦惜流年。
最让我惊叹的是曹公《红楼梦》借黛玉的才情对白海棠的描写:
半卷湘帘半掩门,碾冰为土玉为盆。
偷来梨蕊三分白,借得梅花一缕魂。
曹公一句写尽海棠冰清玉洁,一句道尽清雅风骨。
古人写海棠,写的是情,是韵,是风骨;
今人写海棠,写的是暖,是真,是人间烟火。
丁立梅笔下的海棠最是温柔:
“它属于随和型的,人缘不错。我所到过的城市,都能见到它的身影。路边,或是庭院里,或是湖畔,很随便地长上一棵两棵,也就能美得如梦似幻的了。若是成片长着,花开的时候,那可就美得不像话了。是沸沸着的。像聚集了一群吵吵嚷嚷的小娃娃。每个小娃娃,还撑着一顶小洋伞。垂丝海棠的花呈伞状,像极了粉色的小伞。”
风一吹,花瓣轻轻颤动,颤得人心尖也跟着软了。
迟子建写海棠花
“这一簇簇的海棠花儿,在窗前,在桌畔,就像迎春的爆竹,等待点燃。而悄无声息燃响它们的,就是阳光了。”
在她笔下海棠花一簇簇的开,开便开得热烈坦荡,谢便谢得干干净净。
海棠无香,却香在风骨;
海棠不语,却动人心魄。
它从诗词里走来,从笔墨间走来,从烟火人间里走来。
开在春风里,开在时光里,开在每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心里。
周五上班途中,偶然看见一辆车后贴着两行小字:
春风若有怜花意,可否许我再少年。
那一刻,不觉恻然,也跟着轻轻感叹:
青丝白发似乎一瞬间,转眼就老了。
可当我抬头,看见路边满树盛放的海棠,
心,竟一下子释然了。
你看这海棠,开时便轰轰烈烈,泼泼洒洒,倾尽所有温柔与热烈;
谢时也从容坦荡,不悲不怨,随风轻落,干干净净。
不纠结过往,不执念长久,只在属于自己的时节,尽情绽放一场。
人生亦如是。
少年有少年的清澈,中年有中年的从容,老去有老去的安然。
只要像海棠一样,轰轰烈烈,潇潇洒洒的活过了。
每一段年华,都自有风华。
花开无悔,花落无憾。
如此,便很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