描写秋天的意蕴
【原文】枯藤老树昏鸦，小桥流水人家，古道西风瘦马。夕阳西下，断肠人在天涯。
【评注】这是马致远的小令《天净沙·秋思》。前三句描写也使用了白描的手法。“枯藤”“老树”“昏鸦”“小桥”“流水”“人家”“古道”“西风”“瘦马”，这些由近及远依次进入作者视野的景物，没有人为雕琢的痕迹，是作者不动声色地静静地细数的眼中之景，它们只是呈现了作者冷静的眼中之态、心中之感，“藤”已“枯”、“树”已“老”、“鸦”已“昏”等等，那么，究竟何谓“枯”、何谓“老”、何谓“昏”，“枯”到什么程度，“老”到什么样子，“昏”的样貌如何……倒是不需说，也无法说得清楚了。因此，如果说“小桥”“流水”“人家”等意象所呈现的是一幅我们印象中所固有的融融的乡村美景，让人心生向往；那么，“枯藤”“老树”“昏鸦”等意象则为这幅带着暖意的画面增添了几多的寂寞与冷清；若再加上“古道”“西风”“瘦马”这些让人感到茫远、凄苦、孤寒的意象，使得整幅画面的格调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，冷与暖的对抗，眼前之景与心中期待的差距，等等，这些不协调景物的并存，加剧了人物内心深处的矛盾与冲突。当然，若联系后两句“夕阳西下，断肠人在天涯”，则可知作者眼中之景为何如此矛盾冲突，心中之意又为何如此杂乱复杂。“天涯”这是一个令无数游子望眼欲穿而不可得的处境，而正是这份无奈、无力、无助的生存状态让他们陷入了纷乱纵横、深邃复杂的情感漩涡。当冷清、孤独、寂寞，期待、念想、向往等矛盾复杂的情思一并汹涌而至的时候，“天涯人”便再也无法寻得情感的藏身之所、精神的寄托之处。所谓“言简意丰”，所谓“要言不烦”，三句景语、九种意象、十八个字，寥寥数语，耐人寻味，其内涵之丰富、意蕴之深刻、情思之悠长，又岂会是三言两语说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