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切的心理描写
深秋的天不经意之间就黑了下来,好像马虎的神仙打翻了墨水瓶,顺着苍天从东方6咽到了西方。汀汀和小纯坐在靠窗的位置,外面的世界突然变得安静得很。汀汀有许多话要讲,因为她的心里筑着人满为患的城,毫不停歇地进行着战争。(人终是自己要克服自己。)
西方传说中有一种鸟,它一生只歌唱一次,歌声却比世界上一切生灵的歌声都要优美动听。这种鸟从它离巢的那一刻起,就不停地寻找着荆棘树,一旦找到就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身体扎在最长、最尖的荆棘刺上,一边扎一边开始唱歌。刺扎得越深,它的歌声就越凄婉动听。它遵循着一个不可改变的法则:在被荆棘刺穿身体的痛苦中歌唱,直到生命耗尽,灵魂飞升,再也唱不出一个音符。它的歌声使所有鸟儿的歌声都黯然失色。它就是荆棘鸟。(好像有这样一本书,没有看过。)
这个世界真的很小,小得好像一转身就不知道会遇到谁;这个世界真的很大,大得好像一转身就不知道谁会消失。
有人说世上死去一个人,夜空上就会有流星划过;而在另外一些地方,当人们看见流星,会马上停下来合紧双手许一个愿望。死亡就是这样和愿望巧妙地搭配在一起。一声叹息,从遥远的空中降落。也许那不是叹息,是鸟的翅膀划过空气时疲惫的声音。
汀汀觉得自己的灵魂小得像一粒芥子,轻得像一团柳絮,它无法稳住她的身体,她的身体也无法亲近、无法安慰如此微小的灵魂。它们小的愈小,大的愈大了,她的灵魂逐渐成为一根肉中之刺。(这几节大与小的描写见过很多,依旧觉得不错。)
天是晴蓝晴蓝的,风把它刮得连一丝云都没有。它真的有那么干净,连一丝一线的云,这样渺小而卑微的偶然,都没有。
那么长那么多那么重复的夜就和今晚一样,没有什么变化,汀汀日复一日地独自坐在这夜晚的灯光里。房间不大,一盏灯就把这间屋子填满了,满得不留空隙。她有时候从屋子的这个角落走到那个角落,无声的,惶恐的,身后拖着自己细细的影子。有时候她站在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的夜,她在玻璃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,影子是透明的,她的身体里浮动着夜色中的树木和屋顶,还有人家的灯火,像浮动在她身体深处的眼睛。她静静地看着,用一根手指头在那玻璃上轻轻划过。
人们常用海象征生命,我觉得海更像死亡,无边无际,无始无终,不可知不可测。我们原是死亡之海里的精灵,偶然被海浪冲上了岸,只好探险一番,而这就是人生了。
……
人生终是要有思想好一些吧!
